1382年，51岁的马皇后病重，朱元璋大怒：“你想死就死吧！你死了，老子多得是女人立后。”说完，甩袖离去，马皇后见状并没有生气，而是留恋的望着朱元璋的背影。
殿内一时安静下来。洪武十五年的南京宫城已入深秋，御医仍跪在门外。马皇后把药碗推开并不是任性。马皇后清楚朱元璋的性情，这位出身贫苦的皇帝一旦震怒，御医极可能被迁怒。
元朝至顺年间，马秀英出生在濠州。幼年父母早亡，被红巾军将领郭子兴收养。郭子兴在濠州起兵后，家中常有军士往来。马秀英年纪虽小，却早早学会做饭、缝补衣物。郭子兴后来常说，这个养女做事沉稳。
1352年，郭子兴军中来了一名年轻和尚。此人名叫朱元璋。朱元璋原本在凤阳皇觉寺出家，因为饥荒外出乞食，后来投身红巾军。朱元璋在军中作战勇猛，很快得到郭子兴器重。那一年郭子兴把养女马秀英嫁给朱元璋。
这段婚姻在当时看似普通，却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。
朱元璋早期领兵时军粮常常不足。一次军中只剩几张粗饼，朱元璋命人把食物分给士兵。夜里马秀英把一张饼藏在衣襟里送给朱元璋。
《明史》记载“后怀饼以进”，说的就是这件事。朱元璋后来回忆此事时曾说，打天下时最难忘的不是战场，而是那张饼。
军中士兵也记住了这个女人。马秀英常在营中替士兵补衣服。有人劝马秀英不必亲自动手，马秀英却说，军士衣破，冬天难熬。
几年后朱元璋势力渐大，渡江占领应天府。1368年正月，朱元璋在南京称帝，国号大明。同年册立马氏为皇后。
宫廷环境改变了，可马皇后的习惯没有变。
有一次宫人犯错，朱元璋准备严惩。马皇后悄悄提醒朱元璋，天下初定，宽厚才能安人心。《明史》记载马皇后多次替宫人求情。朱元璋虽脾气急，但对马皇后的话往往能听进去。
朱元璋长子朱标在洪武年间被立为太子。马皇后对朱标的教育极为严谨。史书中写“后教太子以仁厚”。朱标在宫中读书时，马皇后常提醒朱标，做储君不能只懂威严，更要知道百姓疾苦。
有人后来评价朱标性格温和，与马皇后的教导有关。
宫城里的许多事情朱元璋不一定记得，马皇后却一一放在心里。洪武年间政务繁重，朱元璋时常深夜处理奏章。马皇后常派人送粥，却从不干涉政务。
洪武十五年。马皇后积劳成疾，病情渐重。朱元璋依旧每日询问病情，却越来越烦躁。御医换了几拨，病却不见好。
于是出现了开头那一幕。
朱元璋走出寝宫时，脚步很重。马皇后望着那道背影，脸上没有怨意。多年以前在濠州军营，马秀英就知道朱元璋脾气急。
宫中灯火渐暗。
洪武十五年八月，马皇后病逝，终年五十一岁。朱元璋为马皇后上谥号孝慈皇后，并在南京修建明孝陵。
更让史官注意的是，马皇后去世后，朱元璋再没有立过新的皇后。
很多年后，南京城仍有人讲起这位濠州女子。有人记得军营里的针线，有人记得那张藏在衣襟里的饼。
至于那一天宫殿里那句气话，也渐渐变成了一段被人反复提起的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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